这是真实故事在线的第211个故事
我先天性不孕，嫂子怀了二胎不想要，我妈有了一个好主意。本文由作者采访所得，为表述方便，以第一人称写成。
01
我叫段春梅，生于1981年，湖北黄冈人。2004年大学毕业后，我一直在深圳做外贸工作，收入尚可。在家务农的父母经常在我面前念叨，家里当初供我上大学不容易，如今“读出来了”，一定要多帮衬帮衬哥哥。
哥哥比我大三岁，性格比较木讷，初中毕业后一直在老家当建筑工。父母最操心的就是他的婚事，四处托人介绍相亲，但哥哥一直高不成低不就，直到2008年，他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李红梅。
李红梅比我小两岁，瘦瘦高高的，长得挺漂亮，哥哥对她很是上心。半年后，两人把结婚提上议事日程，婚期定在2009年春节。
我二话不说，给家里打了三万元钱，并承诺婚礼的红包另外算。没想到，距婚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，我妈给我打电话，支支吾吾半天才说，李红梅的妈妈突然提出要六万元彩礼，家里为了哥哥结婚，刚刚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番，剩下的钱勉强用来筹备婚礼酒席等七七八八的杂务……
我妈絮絮叨叨地说哥哥都30多岁了，耽误不起了，不能因为彩礼钱把亲事给搅黄了。她还说，李红梅的妈妈亲口承诺了，这六万元的彩礼只是面子工程，在亲戚乡邻面前显得风光，钱到时会给李红梅带回婆家来的。
总而言之，这六万元钱的彩礼，得要我帮忙拿出来。虽然无奈，我也只能应允。
婚礼后不久，李红梅在全家人面前哭了一场，说她没把那六万元带回来，她妈坚持要把那笔钱留给她弟弟，她也没有办法。
说出口的承诺，居然公然反悔？这不是自己打脸吗？简直令人匪夷所思！
李红梅家里姐妹四个加一个弟弟，她排行老大，照这个套路，她父母岂不是可以坐拥二三十万彩礼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！我对李红梅娘家很是反感，心里默默决定，以后还是对这个嫂子敬而远之吧！
02
婚后，李红梅很快怀孕，生了一个女儿，取名叫段琪琪。我父母虽然有点重男轻女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反倒是李红梅显得特别失望，对孩子很冷淡，一心想追男胎。
2012年，李红梅再次怀孕，等到四个月找熟人照了B超发现又是女孩，她心有不甘，打算去流产。一个80后女人，居然同父辈一样愚昧，我心里顿时又对李红梅多了几分鄙夷，没文化真可怕！
另一方面，我又不禁感慨命运的不公。李红梅怀孕跟母鸡下蛋一样轻松，还挑三拣四的嫌弃，而我自2010年结婚后一直不孕。经检查才知道，我是先天性纵膈子宫，一直求医无数，却始终未果。对我来说，只要能正常怀孕生子就谢天谢地了，哪会嫌弃是男孩女孩？
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起我生孩子的事也是忧心忡忡：“孩子的事情，你都折腾三年了，花钱不说，人也受罪，干脆抱养一个算了！”我说：“抱养孩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，又不是领养小猫小狗！”
我确实动过抱养孩子的念头，只是看多了关于弃婴的社会新闻，很怕领养到身体有隐性疾病的孩子，从而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，想想都害怕啊！
这时，我妈语气突然激动起来，说：“干脆让红梅把肚子里的那个生下来，给你养！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？”
我妈的这个提议把我惊住了，这怎么能行？！退一万步来说，就算我愿意，李红梅怕也不会同意吧？我妈说：“怎么不行？！人心都是肉做的，孩子给你总比去流产了好，那也是一条命啊！”
我左思右想想了一夜，最终，对孩子的热切期盼压倒了我内心残存的理智，李红梅肚子里的孩子，与我也是有血缘关系的，比起外面领养的孩子自然是更亲，我为什么不接受呢？或许，这就是冥冥之中命运安排给我的孩子啊！
过了两天，我妈告诉我，李红梅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给我养。
03
事关重大，我和丈夫特意从深圳回了一趟老家，想亲自确认李红梅的意愿。李红梅表现得比较轻松，对我说：“你们学历高，能力也强，孩子跟着你以后去大城市，前途更好，你是孩子的亲姑姑，我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李红梅的这番话，让我彻底安下心来。考虑到她腹中的胎儿与我紧密相连，她近似于我孩子的“孕母”，我不免对她格外上心起来。我发现李红梅并不像其他孕妇那样忌口，吃起辣鸭脖来大快朵颐，白天出去打了一下午麻将，晚上又追剧到深夜……作为一个孕妇来说，这种生活方式也太不健康了吧？
第二天早晨，我委婉地对李红梅说：“嫂子，怀孕了身体应该容易疲劳吧，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啊。”李红梅不以为意地说：“没事的！怀孕没必要太矫情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，反而平安。有的人一怀孕就躺着不敢动，该流产还是照样流产。”这话说得我无言以对。
想了想还是不放心，下午，我又专门去超市买了两罐孕妇奶粉送给李红梅，可她才喝了一口就说太腥了，不想喝。我劝她多少喝一点，对她对孩子都有好处，李红梅“扑哧”笑了出来：“你没有生过孩子，神经太紧张了，你们这些文化人就喜欢相信书上写的这些东西！”
虽然我知道李红梅性格大大咧咧，口无遮拦，但是那句“你没有生过孩子”还是深深刺痛了我，我一下红了眼睛。李红梅有点不知所措，连忙说自己没别的意思……
2013年初，离李红梅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，我特意辞职回到老家。我打定主意要好好抚养这个孩子，把我最好的都给她。
听说生二胎一般都很顺利，李红梅信心满满。没想到，她在产房开了两指后就没有动静了，坚持了近十个小时，宫口都没有开好。医生担心胎儿窒息，给她紧急安排了剖腹产手术。
终于，护士推着一个婴儿床走了出来，我们呼啦围了上去。一个圆圆脸的小婴儿安静地躺在小床上，头发很浓密，看起来非常可爱。护士当着我们的面检查了婴儿的五官和手脚，最后解开尿不湿让我们确认性别，果然是个女孩。
04
李红梅在医院住了五天，我和母亲全程都在医院照顾她。为了感谢李红梅，我当面把一个两万元的红包交给她，作为她的营养费。
因为顺转剖，李红梅的身体元气大伤，第三天才开始泌乳。护士每天查房都会催促产妇让孩子多吸吮乳房，以促进奶水分泌。我不为所动，提议让孩子吃奶粉，李红梅没吭声，表示默认。
我承认我有私心，因为我怕母乳喂养会唤起李红梅的母性，不同意把孩子给我。谁知，到了晚上，李红梅突然问我要了小苹果的奶瓶，用手挤了半天，挤出了二十毫升淡黄色的母乳，轻轻地说：“都说初乳是黄金，最珍贵的，也让孩子尝一次母乳的滋味吧！”那一刻，我没法拒绝。
临出院的头一天晚上，李红梅突然改口，说孩子太小了不好带，想把孩子一起带回去，等满月了再让我接走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明白她是舍不得孩子了，为避免夜长梦多，我以她身体需要休养为由拒绝了。说这话的时候，我都不敢看李红梅的眼睛。
第二天早晨，我办理好出院手续，告诉李红梅，我们可以回家了。下床的时候，李红梅仍然有些吃力，从小床上抱起小苹果，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我一时也有点难过，我妈连忙打圆场说：“红梅啊，月子里不能哭，以后眼睛会疼的。”
出医院的时候，我们叫了两辆出租车，李红梅坚持让我抱着孩子先走，我坐在车上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，李红梅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。
我把孩子接回了婆家，取名叫小苹果，满月后带她回到了深圳。
我成了小苹果的全职妈妈。第一次当妈妈，我难免手忙脚乱。有段时间，小苹果夜晚不睡觉，非要人抱着走来走去的哄睡，我只能跟着她黑白颠倒；有时她不停地哇哇哭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，我急得跟着她一起哭……三个月下来，我整整瘦了十斤。
更让我抓狂的是，小苹果六个月大后，开始频繁生病。她隔三差五就拉肚子，感冒发烧，跑医院成了家常便饭。
一次，小苹果又反复高烧，还发展成了毛细支气管肺炎，只得住院治疗。肺炎需要做雾化，可是小苹果每次一听到雾化机的声音就开始拼命挣扎，根本没法做。
有一次，我看她睡着了，想趁机把雾化给做了，不曾想雾化做到一半的时候，小苹果的脸开始发白。我吓得腿都软了，拼命地喊医生护士抢救。后来才知道，在雾化过程中，浓痰上涌堵塞了孩子的口鼻，造成窒息。幸亏抢救及时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非常后怕，丈夫要上班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死撑。我担心自己万一哪天打盹，没有看好孩子再酿成什么事故，便连夜给我妈买了高铁票，让她来深圳帮忙。李红梅得知后，直接炸锅了！
她在电话里质问我，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，是不是很严重，否则不会请我妈去深圳帮忙。任我怎么解释，她也不信，非说我故意隐瞒病情，一再各种盘问。我已经几天都没有休息好，实在疲于应付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这一下激怒了李红梅，她再次打来电话，语气非常激动：“你到底会不会带小孩？孩子出生的时候，底子那么好，竟然被你带得住了院！虽然她不是你亲生的，你也不能这样粗心大意啊……”
我气疯了！我自认对小苹果尽职尽责，何曾有过一丝怠慢？我毫不客气地回敬李红梅：“你当初都不想要她了，孩子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，你没有权利来指责我！”
过了半个月，小苹果终于出院。我和李红梅却因为那次口角种下了芥蒂，我妈劝我服个软算了，大家都是为了孩子，毕竟我是小姑子，以后还要回娘家的。于是，在我妈回老家的时候，我给李红梅和侄女琪琪各买了一套衣服，算是讲和。
05
2014年春节，我和丈夫带小苹果回婆家办周岁宴，大家都夸孩子长得好，说大城市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。自从上次吵架后，我和李红梅也很少联系，我主动抱着孩子走到她面前，让小苹果叫“舅妈”。李红梅把小苹果接过去抱了半天，左右端详，眼睛有点红。
过完周岁，我带着小苹果回娘家。说起来，小苹果还是第一次去外婆家，老家的习俗叫“过路”，是要放鞭炮的。那天，李红梅很高兴，不仅放了一挂10000响的鞭炮，还放礼花，规格是相当高了！
李红梅对小苹果也非常热情，几乎承担了带孩子的全部职责。孩子醒了，她就抱着各种逗弄玩耍，一点也不嫌累，还主动给小苹果冲奶粉、换纸尿裤，我反而一下子闲了下来。
她大概是想把自己未尽的母爱补偿给小苹果吧，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呢？
一天下午，我和我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李红梅抱着小苹果出去玩了，四岁多的侄女段琪琪跑过来对我妈说：“奶奶，妹妹把我妈妈抢走了，我不喜欢妹妹！”
我只当是小孩子吃醋，安抚她：“妹妹过两天就回家了，不会抢你妈妈的。”琪琪的嘴巴噘得老高：“那为什么她也跟着我叫妈妈，妈妈还答应了！那又不是她的妈妈！”
我和我妈相互看了一眼，沉默了。晚上，我妈悄悄跟我说，李红梅怕是有点后悔了，这事有点麻烦，让我这两年干脆少回来，李红梅接触不到小苹果，时间长了或许就好了。
我不想失去小苹果，唯有逃避。第二天，我借故带着小苹果，提前回到了深圳。
过了几天，李红梅突然打来电话，问我借5万元钱，说娘家兄弟要买房。这个理由似乎有点牵强，再说我也刚刚才买房，手头并不宽裕，便拒绝了。李红梅很不高兴，语气刻薄地说：“我妈当初非要我把孩子给你，说你有钱，这下她可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啰。”
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，打电话问了我哥才搞明白：当初我妈提议把小苹果过继给我，李红梅是犹豫的。直到她妈妈极力劝说她同意，说我在深圳，经济条件好，小苹果以后可以继承我的财产，又能给李红梅空出二胎名额，好追生儿子……
这都什么事儿啊？！我顿时气得不想再理李红梅。从那后，我妈再给我打电话，也总是在数落李红梅，说她性格变得喜怒无常，动不动就找哥哥吵架，整天疑神疑鬼，又说她如何贴补娘家，如何大手大脚奢侈浪费……
时间长了，我一听到“李红梅”三个字就有点烦躁，甚至有点后悔，当初真不该和她发生这样的牵扯。
06
2015年，我父母的房子拆迁，村里赔了两套房和40万元钱。考虑到我多年对家里的补贴，父母主动提出要给我15万元，其他的都归哥哥。
李红梅对此十分不满，和我父母大吵大闹，说人家都是重男轻女，段家却是重女轻男！什么都向着我，不给我哥上大学，却给我上大学，连我生不出孩子都要给我送个孩，还说所有人都欺负她，把她当成生育工具……
这还不解气，她竟然还打电话骂我，说我不仅抢走她的女儿，还要抢走她的钱，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，我怎么还有脸向娘家要钱？
我既气愤又惊讶，没想到李红梅竟然对我积怨这么深！
李红梅刚结婚的时候，性格还是很温和的，对我也算客气。我对她也不差啊，且不说她结婚我前后出了近十万块钱，这些年我对侄女琪琪也从不吝啬，我没有什么对不住她的！
想来想去，唯一的症结出在小苹果身上——把小苹果过继给我，虽然是她自己同意的，可如今她后悔了，但她自知理亏，更不可能把孩子要回去，所以只能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。
我如今也是个妈妈了，我能理解她对孩子的爱，可是木已成舟，让我把小苹果还给她吗？不可能！事情现在发展到如今的局面，如果要追究责任，我和李红梅都脱不了干系，可她凭什么不怪自己呢？
想通后，我索性不理她。直到2016年春节，我才明白李红梅的一切变化，事出有因。
那天，我和丈夫带着小苹果在武汉游玩，竟然意外发现了哥哥的外遇！虽然我非常厌烦李红梅，但她这些年一直老实本分，照顾老小也算尽心，我还是认她这个嫂子的。
我十分气愤，当场把哥哥和小三截住，毫不客气地将两人训斥了一番。事后，在我的逼问之下，哥哥坦白外遇已经有一年多了，他说李红梅自从生下小苹果后，对他很是冷淡，脾气也变得很古怪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，让他烦躁不堪；小苹果“过路”以后，李红梅更是三番五次怂恿他把小苹果要回来……
哥哥说：“整天无理取闹，我烦都烦死了！再生一个不就行了，有什么好闹的？”
哥哥的话，让我替李红梅感到寒心！再生一个不就行了？这话说得可真轻巧，难怪李红梅说我们把她当生育工具。根据哥哥的描述和回想我妈之前的投诉，我怀疑李红梅患过严重的产后抑郁。
将心比心，我第一次站在李红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：当初李红梅要把小苹果流掉，未必是她的本心，肯定也有我父母和哥哥的意愿。说到底，她也是为了维护这段婚姻和这个家，毕竟我哥哥又是家里唯一的儿子，农村人都讲究儿子“传宗接代”，她一个农村妇女拿什么对抗这样的压力？
后来基于种种原因，李红梅答应把小苹果过继给我，是她唯一的退路。理智上来说，这是个利她的权宜之计，可从情感上来说，怀胎十月一朝分娩，当妈的却要与孩子生离，任谁都不好受。
可她的牺牲又得到了什么呢？丈夫不理解她，婆婆不关心她，小姑子还鄙夷她，每个人都觉得她无理取闹。她原以为可以依靠的娘家，除了经济上的压榨以外，就只知道催她为婆家生儿子，她内心的焦虑和痛苦，又有谁知道呢？
同样是女人，年龄相仿，我学历比她高、收入比她高，我生不了孩子却没有人嫌弃我。她生了两个孩子，还要面临追男胎的压力，她对我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吧？
解铃还须系铃人，我打定了主意。
07
我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，把李红梅约到县城里的西餐厅，她以为我是来找她谈判的，冷冷地说：“有事就直说吧。”
我打开桌上准备好的宝宝成长相册，默默地递给她。那是我亲手制作的，从小苹果出生的第一张照片、第一次微笑、第一次学会坐，以及各种表情神态的抓拍图，上面还详细地记录了她每个月的身高、体重、新技能和各种可爱的语录。
李红梅忍不住一页页地翻看着，喃喃地说：“真好，真可爱。”
我对李红梅说：“嫂子！这些年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，把小苹果据为己有，是我太自私了，对不起。”见李红梅不吭声，我又说：“我以后经常带孩子过去和你们一起住，我们一起来爱护她，好不好？”李红梅的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”
我连忙抓住她的手，作出承诺：“等小苹果成年后，我会告知她实情，让她知道自己有两个妈妈，都很爱她，她会明白的。”大概这句话戳中了李红梅的内心，她一下红了眼眶。
见李红梅对我放下了戒备，我道出了她在我家的辛酸，我对她的理解，她直接哭了。安慰一番后，我还把撞见哥哥外遇的事情也吐露出来，并代表父母向她道歉：“嫂子，真的对不起，之前爸妈总说你疑心重，是哥哥不像话，你受委屈了！如果他真心悔过，你还能接受他吗？”
李红梅又沉默了。这时，哥哥按照我的安排，手捧着一束玫瑰来到李红梅面前，说：“红梅，对不起，请你原谅我吧！”李红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她用一只手捂住嘴巴，表情由惊讶变成开心，又变成委屈，眼泪不自觉地又流了下来。
这次的约会，终于让我和李红梅的关系破冰，但我知道，这还远远不够。为了增进更多的了解，我带着小苹果到娘家住了一个月，经常和她一起带小苹果玩耍，虚心向她请教孩子的养育问题，拉进彼此的距离。
闲聊中，李红梅对自己的生活现状表达了不满，说自从结婚以后，整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，年纪轻轻都快与社会脱节了，生活过得没有滋味。
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，我找到了突破口——
离职前，多年的外贸工作让我积累了很多客户和供货商资源，全职照顾小苹果后，我自己也一直有跟单，每个月还保持着一定的收入。如果我能帮助李红梅实现经济独立，她一定会对生活少几分怨恨，对我多几分信任吧？
于是，我建议李红梅做微商，并手把手地教她一些营销技巧和推广工具的使用方法。李红梅很聪明，很快把自己的同学、亲戚发展成了第一批种子客户，并利用发红包、抽奖等方式吸粉，第一个月就赚到了五百元。
回到深圳后，我和李红梅也经常在微信上交流，并邀请他们一家三口到深圳玩了一趟。当她看到深圳的高消费和我们的快节奏生活，李红梅对我的态度也大有转变，感慨地说：“以前只知道你们收入高，没想到生活压力这么大，你们在大城市打拼也真不容易啊！”
在我和李红梅的共同努力下，半年后，她的微商收入每个月稳定维持在三千元左右，每天忙得不亦乐乎，人也开朗多了，逢人就说我是她的师父。
更大的喜事来了，2017年5月，李红梅再次怀孕。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风波之后，李红梅坚决不再去做胎儿性别鉴定，我父母也表示顺其自然就好，只要孩子平安健康。
2018年元旦，李红梅产下一名6.8斤的男婴，我拉着她的手，一起流下了幸福的眼泪。
作者：程亦欢 职业：文案
编辑：小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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